Archive for the Category “矫情 ”

Pre Japan Trip Stories

我乌鸦嘴!才说着下次要滚滚红尘一把,各种凡尘困扰就接踵而至了。

 

话说大地震,海啸,核电站事故都没能动摇我赴日晒核辐射的决心,刚换汇之后就狂贬值的日元也没怎么影响我的大好心情,但前天一不小心却被国航给恶心到了。原本订的机票是21号伦敦经北京飞东京成田,2号从羽田同样中转返回的。中介打电话来说,国航通知:北京 – 东京 间的两段航班都取消了,给出的解决方案是22日在北京停留一天,23号再乘另一班飞机去成田,返程机票的前半段则改成了原航班之后4小时的另一班。鉴于前半程的调整是对后半段的飞行变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回程机票改的真让人无比蛋疼:按他们给的建议,等我从羽田飞到北京的时候,回伦敦的飞机大约都已经飞出内蒙古了,当我是凹凸曼能飞着去转机么?脑残不到一定程度的人还真想不出这种安排来!

 

这次去日本订的所有住宿中预付费的,就是在东京停留的头尾三天。因为是提前几个月抢的特价折扣房,还都不给退钱。给国航这么一折腾,基本上就是把所有的“可能损失”全部变成“实际损失”了。于是愤愤地开始找法规,希望通过提出索赔来弥补损失。通读了一遍《REGULATION (EC) No 261/2004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of 11 February 2004》(欧洲议会2004年第261号规章),发现只有在出发日期前14天内接获航班取消通知才能索赔。掐指一算,NND刚好是提前了15天 – -。 于是打官司的梦想破灭,被敲碎的牙往肚子里咽,只剩跟中介和国航死磕一条路了。

 

先是找到一个时间衔接基本与原计划吻合,全日空运营的codeshare flight(共享班号航班),但据中介说国航不允许转(也是,买的伦敦到东京的票才530,ANA北京东京的票就400+了,国航给转估计就赔大了)。虽然咬文嚼字地去“讲道理”最终应该还是可以强迫要求给转的,但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选择这样激进的行为风险(影响出行)也不小。也试着绕过中介,直接跟国航伦敦办事处联系解决,被他们华丽丽地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把皮球重新踢给中介了。于是持续对Opodo施压,电话轰炸(打一次电话基本要排15分钟的队,听N遍那个很难听的曲子净化了心灵以后才能跟人类说上话),一个不吃吓唬就挂了再拨威胁另一个,最终遇到一个不知究竟是心肠好权限高还是被我念的一通拗口的法规条款吓到的大姐,给把原来北京-东京的往返改成了来回大阪作为替代。事后查了一下手机通话记录,这两天为这破事打了将近2个小时的电话……

 

当初买票的时候依稀有印象也是比较了去大阪的航班的,最终选择东京,应该多半是因为价格。且改到大阪之后,把原本有点捉襟见肘的大阪行程丰富了起来,客观上减少了滞留东京(近福岛地区)的时间,也算能让爹妈少操点心吧。去围观成田、羽田机场没戏了,但换了个看关西空港(填海建造的,也算的上是全球 top N 的特色机场了)的机会,总的来讲还算是个蛮不错的结果。但作为一头有原则,一贯嫉恶如仇,睚眦必报的熊,绝不会因此对国航有半点好感的!毕竟还是给我找了很多麻烦而且废了两晚的住宿。

 

总算当初订计划的时候冥冥中似有天佑,把东京游安排在了最后,使得改了机票之后仍然能够有调整日本火车周游卷应用的余地。如果当初把东京计划在最前面,现在面临的就是要么废住宿,要买废火车票的尴尬了。而且事先对住宿“赶巧”的预定也使得飞行变更对住宿变更的影响降到了最低,只取消了头尾两天的预定,算了一下,最理想的情况下能把损失降到12p(呃……1块3人民币吧=_=#)。当然这只是极限情形,应该是只有理论可能性的,跟中介讨钱的斗争注定会是艰辛坎坷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即使是最差情况40多镑的损失,也已经比取消整个旅行要好太多了。这里要特别点名表扬一下Hotel JAL City Haneda Tokyo (JALホテルズ)International Garden Hotel Narita (インターナショナルガーデンホテル成田) 两个宾馆,感谢你们对我迫不得已退订的理解和不收一分钱的高姿态,下次去日本我一定优先考虑住你们那儿 :) 其实我是真的从心里遗憾,原价25000+的客房我9800抢到了,轻易碰不到这么好的deal,看看啥样的机会都木有了,哎~~

 

事情从发生到解决只有两天,似乎很快,但处理其中种种的劳心劳力真的是很吐血,连续两晚上熬到凌晨2点半。我甚至找好了一个纽约到南安普顿599镑6天6夜横渡大西洋游轮(包伦敦到纽约机票)的诱人替补方案(更难能可贵的是机票时间还可以免费调整,可以在复活节假期的旺季那几天先在纽约玩儿,然后坐船漂回来)。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订个纽约伦敦的往返票已经要400+了,多200镑可以坐趟6天6夜的游轮,相当超值!希望所有的波折跟复杂到此为止,复活节能有个完美的日本之行吧!

I am still alive

久未更新了。人还活着,也屡次有意要写点什么,只是每每打开了页面,话到指间,却又不知该从何写起了。

 

回了一趟国。从迈入国门的第一天起就万般感受浮心间,最近几年每次回去都是这样,而且有愈来愈强的态势。当年初来英国没怎么感受到文化冲击,如今每次回去反倒或多或少地有些这样的感受了。一直试图去梳理思路,想把对比与感受整理成文字记录下来,但始终没能完成。思维活动总是在各种不经意的地方拐开,待意识到自己出神了,已然不记得当初是因了什么,在什么地方入了歧途。总之,似乎在国外生活的越久,对当前国内的环境就越无奈。

 

陪爹妈过了一回春节,六年中的头一次,总觉得自从生活逐渐好起来,天天都能吃到往年过节的饭菜之后,对春节就再没有了那种向往跟期盼。仔细琢磨一下,原来当年对春节晚会的爱,竟也是源于期间可以不停嘴地吃各种瓜子水果饮料零食,原来我竟早就有吃货的潜质了,sigh~ 老爹一如既往的不记世事,不谙世俗,坚持在不食人间烟火,出尘脱俗的道路上顽强前进;老妈也仍在那一条充满矛盾的爱的道路上以与爹不相上下的倔强精神打算一直走到底,让我每次收拾行李的时候都无比哀怨。总算今年回去看二老的气色还算不错,前年回去所见的他们那种骤然老了很多的印象似错觉般开始模糊了起来,算是最大的一桩欣慰吧。

 

借着今年回去的时间赶上了春节假期,见全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阶段的所有同学代表,虽然想见但没见到的远比见到的多,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到如此的程度,已经非常满足了。跟大家聊的很high,从中受益匪浅。确实如果太久地浸淫在一种单一环境中,一些想法跟认知是会有偏差,有片面性的。鉴于很多谈话中都或多或少地涉及到了我或者他们的私人生活,就不一一列举细节或者提及从中吸取的具体营养了。真诚地希望你们也从其中得到了些想要的东西。

 

在英国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不乏波澜,没有什么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却也不静如之水,让人倦乏。在经过了最初的几年异国学习,工作的时间,已经习惯了这边的林林总总,方方面面,虽然距离精神上的文化融合还有相当的距离,但起码表象上,确实已经是享受腐朽资本主义体系的被剥削一分子了。面对着同样的蓝天绿地,五六年前的态度是单纯的感慨:天真TMD蓝,草真TMD绿;现今是一种习以为常:难道天不应该是这样的蓝,草不应该是这样绿的么?面对着同样一群金发碧眼的异族,当年是因为不熟悉而不能沟通,如今是太熟悉了而不能共鸣。总之,感觉眼下的状态有点类似“邯郸学步”这个成语描述的情形的前半部分(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去形容整体,只能部分套用了),有一点点的成就,但更多的似乎是尴尬,有点被卡在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意思。也正是因为处在这样的一种状态,回顾一个阶段的事情总会有这样的发现:国内人感兴趣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因为过了那个新鲜的阶段),外国人感兴趣的事情我也不怎么热衷(文化差异,还是没有从根本上融入西式文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在一段时间的冷却之后也无法明白为何当初会感兴趣(过度状体中的不确定性及意识流的一日千里)……很纠结的状态是吧?写出来再读似乎确是这样一种味道,不过打从心底压根就没有为此纠结过啊!矛盾果然无处不在,哪怕没有矛盾的地方,也是跟“矛盾无处不在”这一认知(公理?常识?)相矛盾的。

 

言归正传,确实活的挺好的,为各种琐屑杂务忙碌,终日碌碌地为早日脱俗而三俗地活的挺矍铄的。期间经历的英国人口普查,UCU(University and College Union,类似于全英国大学的共同工会组织?)闹罢工等诸事不一一细表,提一下日本地震的事情吧。话说地震当日还是咖啡兄来喊了一声我才去看的新闻。说来邪乎的很,09年春夏之交去的冰岛,10年初冰岛火山爆发了;10年复活节去了埃及,下半年人家革命了;今年计划去日本,还没去呢就地震了……貌似我的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强啊,而且影响发作的时间还有越来越提前的势头。照这样下去,明年再去一趟墨西哥看看玛雅人的神庙,说不定2012就真的来了。虽然最近几天全球都被日本震后的一系列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但还是很淡定地按照原计划逐一完成了订房,签证,换汇等等诸项准备工作,就等时间到了坐飞机开拔了。当然,如果事态真的超出了预期的最坏情况,肯定也不会舍命去“到此一游”的。反正订的是国航北京转飞的航班,真有意外,就带媳妇飞去成都玩儿一圈好了,虽然四川的很多知名景区我都已经去过2,3,4,5回了……

 

好吧,我承认飘在云端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了,下次更新,争取重新吃一回人间烟火,重新滚滚红尘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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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of the year summary

写在年末

阳历2010年的最后一天,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翻看这一年的blog。不算这篇,一共20段闲散的记录,除去六月份不经意间错过了一次,基本保证了至少每月更新一回的频率。始终记得cappuccino若干月前在这儿留下的一句话,说他跟熊MM散步时感叹,同届人中,保持着月更的,也就只剩我老人家了。对这句感慨印象深刻,原因有二。首先是我从小就被老爹批判没常性,凡事过了最初的蜜月期便抛在脑后,空留下一个个的烂尾工程。他老人家的话其实基本还是符合事实的,比如年初埃及的游记,甚至更早的萨尔兹堡游记至今没能补完(惭愧)。而不经意间,却把写blog这样一件事连贯地坚持了四年多。总算是在一片的悲观和消极中,多少还保存了点让我继续乐观下去的希望的光芒吧;其次是针对那些渐渐在网上失去了消息的哥们姐们,是什么让你们丢掉了过去的习惯和激情呢?话未被点破前,其实也是有麻木的察觉,说出来后,每次看到都禁不住会打个寒颤,瞬间从心底涌起一股孤单的感觉。

这20篇文字,并没有哪一篇特别长,却不知从何时起被小猪冠以“码字狂”这样的称呼了。如果跟微博区区百十字的限制比较,这样的称呼也并不为过,只是,当年的我们,不都是被训练的能洋洋洒洒写出百千字的作文么?是当年透支说了将来的话,导致了现今的报复性补偿,还是年龄长了,就变的越来越言简意赅,惜字如金了?始终有些刻意地在抵制抗拒着微博,也不理解为何限制反而成了一种艺术一种进步。在我眼中,这是活生生的一个技术跟流行绑架生活,强奸思维的案例。小的时候听到些社会故事偶尔也会故作深沉地感慨,说些“大环境就像穿石的滴水”,“再顽固的性格跟不羁的个性终会被冲刷成鹅卵石”之类的很显成熟的话。只是从未想过,原来顽石变的圆润,没了棱角,也未必全是听凭了流水的意愿。

一路翻阅下来,看到最多的是流水帐跟矫情。前者让我屡屡恍然,哦,是了,今年还有过这事儿;后者让我对着屏幕会心的微笑,呵呵,原来我一直还是那块有棱角的四六不通的臭石头。可能是真的老到记不住一些琐屑的小事了,如果没有这些流水帐式的记录,一些生活的点滴瞬间或许就真的永远消逝不在了。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朋友亲戚,每每被问及,十有八九是处在“忙”的状态,而且似乎忙碌的都还是不小的大事。一段时间之后回头再看,却又无法说出究竟忙出了些什么。以前会觉得忙的目的是为了争取一个“好”的结果,是积极的在busy living。想开了却发现,任何的busy living,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busy dying罢了。没有任何悲观消极的意味,只是想通了这件事,就那么简单。在没有办法跳出这个维度空间,站上一个更高的层次之前,生活会一如既往地“忙”,只是不会再为了这样那样的目的,仅此而已。

没有在年初订立计划,许下若干愿望的习惯: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按部就班遵循时间表的人。却喜欢在年末总结,不管一件事情延期了多久完成,只要坚持这个习惯,所有事情就总会有被归纳反省到的那天。但今年的年终总结不想再去做重复性的枚举,因为今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跟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件事)相提并论:在这一年中,我终于跳出了一个束缚我两年多的思维桎梏,不再为busy(过程)或者living(结果)而纠结,不再执着于执着本身;从追求无为,上升到了追求的无为。恩,说起来还是挺费劲的,颇有点“道可道,非常道”的感觉。但我确信这是一句终于说明白了的话,不管你有没有看明白。

2010年末,让思维再飞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