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年末
阳历2010年的最后一天,独自一人在办公室翻看这一年的blog。不算这篇,一共20段闲散的记录,除去六月份不经意间错过了一次,基本保证了至少每月更新一回的频率。始终记得cappuccino若干月前在这儿留下的一句话,说他跟熊MM散步时感叹,同届人中,保持着月更的,也就只剩我老人家了。对这句感慨印象深刻,原因有二。首先是我从小就被老爹批判没常性,凡事过了最初的蜜月期便抛在脑后,空留下一个个的烂尾工程。他老人家的话其实基本还是符合事实的,比如年初埃及的游记,甚至更早的萨尔兹堡游记至今没能补完(惭愧)。而不经意间,却把写blog这样一件事连贯地坚持了四年多。总算是在一片的悲观和消极中,多少还保存了点让我继续乐观下去的希望的光芒吧;其次是针对那些渐渐在网上失去了消息的哥们姐们,是什么让你们丢掉了过去的习惯和激情呢?话未被点破前,其实也是有麻木的察觉,说出来后,每次看到都禁不住会打个寒颤,瞬间从心底涌起一股孤单的感觉。
这20篇文字,并没有哪一篇特别长,却不知从何时起被小猪冠以“码字狂”这样的称呼了。如果跟微博区区百十字的限制比较,这样的称呼也并不为过,只是,当年的我们,不都是被训练的能洋洋洒洒写出百千字的作文么?是当年透支说了将来的话,导致了现今的报复性补偿,还是年龄长了,就变的越来越言简意赅,惜字如金了?始终有些刻意地在抵制抗拒着微博,也不理解为何限制反而成了一种艺术一种进步。在我眼中,这是活生生的一个技术跟流行绑架生活,强奸思维的案例。小的时候听到些社会故事偶尔也会故作深沉地感慨,说些“大环境就像穿石的滴水”,“再顽固的性格跟不羁的个性终会被冲刷成鹅卵石”之类的很显成熟的话。只是从未想过,原来顽石变的圆润,没了棱角,也未必全是听凭了流水的意愿。
一路翻阅下来,看到最多的是流水帐跟矫情。前者让我屡屡恍然,哦,是了,今年还有过这事儿;后者让我对着屏幕会心的微笑,呵呵,原来我一直还是那块有棱角的四六不通的臭石头。可能是真的老到记不住一些琐屑的小事了,如果没有这些流水帐式的记录,一些生活的点滴瞬间或许就真的永远消逝不在了。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朋友亲戚,每每被问及,十有八九是处在“忙”的状态,而且似乎忙碌的都还是不小的大事。一段时间之后回头再看,却又无法说出究竟忙出了些什么。以前会觉得忙的目的是为了争取一个“好”的结果,是积极的在busy living。想开了却发现,任何的busy living,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busy dying罢了。没有任何悲观消极的意味,只是想通了这件事,就那么简单。在没有办法跳出这个维度空间,站上一个更高的层次之前,生活会一如既往地“忙”,只是不会再为了这样那样的目的,仅此而已。
没有在年初订立计划,许下若干愿望的习惯: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按部就班遵循时间表的人。却喜欢在年末总结,不管一件事情延期了多久完成,只要坚持这个习惯,所有事情就总会有被归纳反省到的那天。但今年的年终总结不想再去做重复性的枚举,因为今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跟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件事)相提并论:在这一年中,我终于跳出了一个束缚我两年多的思维桎梏,不再为busy(过程)或者living(结果)而纠结,不再执着于执着本身;从追求无为,上升到了追求的无为。恩,说起来还是挺费劲的,颇有点“道可道,非常道”的感觉。但我确信这是一句终于说明白了的话,不管你有没有看明白。
2010年末,让思维再飞一会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