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Nov
Post on 7:32 PM, 2009/11/29, by LovelyMMX
跳槽一周了。结束了在ECIRC将近1000天的生活,重新回到了大学的环境,多少有点不太习惯,毕竟大学的环境跟其他地方相比还是有很多特别的地方的。简略流水一下,为了忘却的纪念。
1)其实还是很怀念ECRIC的工作环境的。周三收到了Jane寄过来的11月的工资单,还附了一张便签,上书:As promised, we miss you already,很温暖的感觉。不奢求新单位的环境能够比之前的还好,只要能达到那样的水准,就非常幸福了!从第一周的情况看,呃……还不错。
2)ECIRC连同off site的同事和基本不坐班的老板全加一起顶多40个人,SRL却有两百多口,据admin office的主管说,剑桥大学的雇员总数有9000,赶上一个师了。一周下来,大约只记住了15个人左右,PP MM的数量比ECRIC多不少,呵呵~
3)ECRIC虽然算是半个公务员机构,出去聚餐从来都是AA,但是日常的咖啡,茶,饼干,牛奶等还是免费供应的,打印机随便用,计算机权限控制相对宽松,毕竟作为开发人员,给一个受限的账户很影响工作的。SRL的状况基本与上述的完全相反,日常的refreshment基本都是vending machine完成的,每天早上十点半会有个老太太去煮咖啡,40P一杯,打印/复印要输入pin code,最后还要把帐单寄给项目组,计算机帐户严重受限,往系统文件夹拷贝文件都需要填request form。这些差异给人印象很深刻,一时也很难适应。小猪笑称这是典型的学校作风,想想也是,大学不是学校作风,又能是什么呢?
4)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英国人不是习惯喝下午茶么?为什么不论ECRIC还是SRL的coffee break都是在上午10:30?以前还真没留意过,刚想到才觉得奇怪,有谁知道这后面有啥说法的请指教。
5)从大的open plan office结构换到了传统的小办公室格局,重新有了室友这么个概念。目前屋里是我跟另外两个MM,分别来自西班牙和塞浦路斯,英语听力备受折磨。据说办公室原来是内部图书馆的,即使现在外面仍然保留了一排书架。说起来,剑桥八百年的历史果然不是吹出来的,大略翻了翻架子上面的书,七八十年的很普遍,百多年的古籍也不鲜见,随手拿出一本看上去破旧些的,翻开,1859年出版,放到中国任意一所大学,估计要当文物供着了。
6)整个Lab呈U字形坐落,外面看还好,里面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迷宫。从我办公室去实验室主任那儿要下一层半楼梯,拐十一个弯,一周之内,我已经迷路两次了=_=### 据说地下室是零下七十度的恒温冰箱,保存着ECRIC数据库里大部分病人的DNA sample。通向地下冰库的楼梯不知为什么没有安装任何照明设施,每次经过往下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脑中浮现出各种恐怖片的精华片段……
7)貌似剑桥大学雇员的福利不错,俺这样刚进单位的新人居然都有33+8的年假待遇(这个是ECRIC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员工的福利了),然后还被告知凭university card可以在剑桥各处享受林林总总的诸多优惠,于是现在对那张塑料卡是望眼欲穿啊。希望回国之前能把卡拿到手,起码去图书馆转一圈啊。
8)SRL目前的数据库系统架构是Solaris 10 + Oracle 11g,前端是PHP + Perl,还用不知道什么方式创建了两个listener,负责与另外两台服务器上的一个MySQL和一个Access数据库同步部分表。一周下来跟三批人分别详谈了几回,大概弄明白了整个流程以及数据流向跟输入输出需求,技术上如果要是从新搭建没有啥太大难度,但如果被要求在现有基础上扩展就不太好玩儿了。现在觉得压力比较大的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里面牵扯到太多的生物知识,一周下来满脑袋都是SNPs, Chromosome, Allele, Genotype, HapMap 这样的概念,晕的无以复加;二是不知道几个大老板心里面到底怎么定位我这个工作,是只做DBA,还是要再兼Developer, 如果把一期目标就定一个6~12个月的deadline,在整个大框架和主要功能全写出来之前,可能会有比较大的自我压力。
9)没有足够的车位,parking rota轮流要三周才能有一周给个地方,被迫重新开始骑自行车,真冷啊。
10)基本上就是这些情况了,好消息就是我坚持着活过了第一周,明天下午跟几个项目组的老板一起开会讨论具体分工,得算计一下怎么开口说 再干两周半就要休假三周半回国度假 才不会刺激到他们的神经,恩……
13
Nov
Post on 10:57 PM, 2009/11/13, by LovelyMMX
这两天本就很忙,但偏偏又遇到很多让人纠结的事情,愈发抓狂,今天更是达到了极致,彻底崩溃了。
1) 想不通为什么很多电影国内的上映时间都比英国要早,没有说发展中国家就应该比发达国家后上映的说法,但是怎么想,英文原版的翻译配音变成中文版都应该需要更多时间吧?前段时间是迪斯尼的《UP》(飞屋环游记),国内的中文版比英国足足早了一个半月,我在kaixin001上面看到一帮同学对其赞不绝口,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热闹,咱在这边只能干瞪眼咽吐沫,好歹盼到英国的首映日终于到了,国内高清DVD都出来了……
2)另一部片子是之前一直计划要看的《2012》,话说今天英国首映,原本打算下周二去看的,结果早上一开机,开心上面的影评又是一堆了,遂又瞬间丧失了兴趣#$%^&*
3)出国之前国内的雪一年比一年小,一年比一年少,结果出国之后连续两年国内大雪成灾,昨晚做梦都在祈祷,老天爷啊,扔几片雪花砸死我吧,结果今天剑桥下了一天暴雨,可怜还就是今天要在外面到处跑T_T。去年的奥运差不多也是这么回事,好歹有机会不倒时差看节目了,咱遁到英国了。
4)看上一款技嘉的主板(GA-P55A-UD3R),国内上市数周,英国市场迟迟不见动静,所有代理商卖的还是先前的老板(GA-P55-UD3R),今天ebuyer上面好容易看到P55A系列的新板子了,细看就是我想要的这款没货。
5)败了一套《Friends》15周年纪念版的DVD,话说其实真不贵,40碟才不到40胖子,按照现在的汇率差不多也就是10RMB一张,基本赶上国内盗版了,且这是号称史上最全的uncut版本,带编辑点评,花絮及一本Episode Guide。结果买回来拆封,破损的包装盒立马跃然眼前,泪奔……接着随便挑了第四季的一张碟,感觉还没我现在MKV版本清楚,泪狂奔……第二天找了个有号称uncut版本的哥们挑了几集做对比,又发现第十季第7集比他的版本还少一分钟,我……有种想问候amazon全家女性亲戚的冲动。
6) 三四周前裤子上掉了个扣子,让小猪找时间给我缝上,结果这家伙游手好闲了将近一个月也不见动静,回家一怒之下自己给缝了!晚上声泪俱下地控诉,本来想让她良心不安,自我谴责两天再高姿态地原谅她,结果人家浅浅地奸笑一下,就自己把自己给赦免了,我撞豆腐死了的心都有了。
7)在ebay上面拍了个megaupload lifetime帐号,买下来收到帐号之后发现现在MU提供了账户回赎功能(undo changing password & email, regain control over the account),于是对卖家人肉了一天,得到的结论是他是骗子,不是骗子的概率50:50,不偏不倚一分不差。也或许本应能分出个高下,得到一个48:52之类的结果的,但最近被各种事情搞的实在头大,真的就是完全彻底的不知所措,无从取舍了。然后又被嘲笑,说搭上一天蛋疼的功夫,所谓的便宜出来的钱全赔进去还有找零。想想可不是,最近貌似就没做过不折本的买卖,唉~~~~
02
Nov
Post on 12:07 PM, 2009/11/02, by LovelyMMX
31日,一代大师驾鹤西去,读过了几篇大段相互抄袭,内容基本完全一致的不同新闻报道之后,不禁感慨,大师真能安心而去么?
联合早报2日刊发了一篇署名的评论文章《二老结伴逝,大师何时还》,作者是暨南大学的蒋璟璟。文中,作者在感慨一年内四位大师相继作古之余,也把钱老先生生前的一句疑问重新提出: “为什么现在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遗憾的是,作者并未深入挖掘根由,在很多地方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太多的展开跟延伸,让人读来屡屡觉得意犹未尽。我善意的推测作者应该不是果真如此短视,无力探究是非根本之理的糊涂人,大约是受限于本身的地位处境尴尬,不方便像鲁迅那样毫无情面地对一些弊端进行抨击嘲讽吧。
虽然扭捏谨慎,但文章也的确指出了学术环境欠佳,急功近利等等的问题,甚至也不无调侃地写道 “困惑的是,如今海外留学的中国学生何止万千,为什么就是出不了一个如钱老抑或贝老的翘楚呢?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或许是浙江大学那个跳楼的海归博士吧。” 我无意写篇文章去针砭时弊,或者去完成作者未尽的事业,纠结出问题的根源所在,仅仅罗列点其他的新闻跟事实,或许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1)上面提到文章刊发不久,就被国内诸多网站争相转载,时间所限,无法考证究竟是哪家网站做了天下先,第一个发现并转载了原文。只知道这家网站的记者或者编辑在转载的时候,为了将该新闻条目作为自己的业绩,便自拟了个打油诗式的新题目 《海归何止千万人 为何再无钱学森》,匆匆把原文字句重组了一下作为小序,继而就整段的摘抄。确实是摘抄,不是通篇拷贝复制的,因为涉及敏感话题的最有资格回答大师疑问的浙大跳楼海归就被和谐掉了。好吧,这至少说明了你在摘抄之前还是读过原文,用过大脑的,虽然你不声不响给原文改名,并且隐去原始链接地址的做法有点不厚道,但毕竟还保留了出处跟作者姓名,让有心探究根源的人不至于完全迷失于茫茫网络之中,与其他那些从你这二手信息源直接复制整篇文章和其中的错别字的网站相比,还是强很多了。瞧,这就是我们的学术环境,这就是原作者所说的“却偏执崇拜论文,追求数量,全不见其间掺杂多少抄袭与垃圾”
2)去年10月,钱永健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时候,联合早报也有一篇评论文章:《为什么不是钱永健而是钱学森的侄儿钱永健》,作者黄福良。该文是我们学术风气败坏的另一佐证:你是谁不重要,你做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个足够大的关系人挂在自己名字前面做定语。或许这个风气并不是始于学术界,而是万恶的政治产物,比如最近大家都比较耳熟能详的毛三代准少将。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一句,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一直是说,钱老乃关公式的人物,人在曹营心在汉,满腔忠心赤胆,一意回国为建设四化贡献毕生力量。但刚刚查阅维基百科(中,英文双语相同)才知道,他老人家1949年也是提交了入籍申请的,大约是在入籍的政审阶段被发现隐瞒30年代的入党事实,才被美帝猜忌排挤迫害软禁的。且不管他提出归国的要求是在被软禁前还是后(注意争议是在被迫害前还是后,而不是入籍申请前后,实际上,他申请入籍美帝的事情压根就被政宣部门和谐掉了),仅从他49年提出入籍申请看,不难猜测人家当年最初的打算其实是为帝国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的。胜者王侯败者寇啊,不论你之前做过什么,动机是什么,只要最后一步走对了,自然会有人给你擦屁股。
作为科学家,钱老是一代巨匠,客观贡献上,他对朝廷的付出也几乎无人能出其右,这两条足够我们去尊敬他,纪念他了,至于他早年是否想过改换国籍,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如果他当年真的成功入籍美帝,之后“投诚”就不会被接纳么?白求恩的封号叫啥来着?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么!钱老,一路走好,愿你安息!